
這張圖所標示的兩條垂直線,具有相當重要的研究意義。它們不應直接被解讀為「崩塌斷裂線已被證實」,而應視為:
依據現況牆體外觀、歷史地圖判讀、城垣與馬道可能的空間關係,以及此次崩塌後所揭露的結構現象,所提出的「疑似歷史結構介面研究基準線」。
這兩條線,正好可能協助我們重新理解:
為什麼北側牆會在特定區域發生失穩,而不是整片城牆平均性倒塌?
依圖面標示,可將北側牆暫時區分為三個結構研究區:
│ A區 │ B區
│ │
│ 城垣延伸區? │ 馬道/轉角區?
│ │
├───── HSI-L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┼──── HSI-R ────→
其中:
位於北側牆左端,距離邊緣約 20 公分處,並依原牆角及照片中可辨識的線性特徵,略向左傾斜。
位於東側角轉向西面後約 60 公分處。
這兩條線之間,便形成一個值得進一步研究的:
Historical Structural Investigation Zone
歷史結構鑑識區
而此次崩塌事件,可能正是讓這個原本隱藏於牆體內部的問題被揭露出來。
從數位孿森工作小組先前依古地圖及舊照片所進行的判讀來看,北側牆左側較可能與:
原城垣向北延伸的結構
有關。
如果歷史上曾因都市道路開闢或其他工程,將部分城垣:
截斷 → 拆除 → 再補砌
那麼最值得注意的,往往不是整片牆,而是:
原構與補構之間的銜接位置。
因此左側這條線可以暫定為:
其可能存在的歷史過程如下:
原始城垣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↓
局部拆除/截斷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 ← 截斷面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 │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 │
↓
後期重新補砌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║█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║█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║██████
↑
疑似結構介面
如果這個假設成立,那麼左側垂直線附近便可能不是單純的牆面外觀線,而是:
兩個不同施工時期、不同砌築方式,甚至不同內部填築條件的交會位置。
右側的情況則更值得注意。
依數位孿森工作小組目前的空間判讀,右側約三分之一區域,可能不是單純延續的城垣立面,而與:
馬道樓梯區及東側轉角的空間結構
有關。
這代表右側牆體的內部,可能存在不同於一般城垣的結構條件。
例如:
一般城垣區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↓
馬道/樓梯區
█████╲
██████╲
███████╲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╲
若馬道、樓梯、填築土與外側牆面在不同年代施工,就可能形成:
因此右側標示線,可以暫定為:
這一條線的重要性在於:
它可能標示「一般城垣系統」轉換成「城門/馬道複合結構系統」的位置。
這是我認為與此次崩塌事件最值得深入研究的部分。
如果北側牆在數百年間經歷:
原始建造
↓
局部拆除
↓
城市道路開闢
↓
馬道結構變動
↓
不同年代修補
↓
表面整修
↓
現代修復
那麼今天看到的一整面牆:
在視覺上可能是一面牆,
但在結構上未必是一個完整、均質、同期形成的整體。
也就是:
外觀
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
看起來是一整面牆
內部可能是
原構 │ 填築 │ 補砌 │ 馬道 │ 修復層
████ │ ▒▒▒ │ ████ │ ╱╲ │ ░░░
因此,兩條垂直線之間的區域可能形成一個:
而這類區域在長期受:
等因素影響時,確實可能比連續、完整的原始砌體更容易出現局部失穩。
但必須強調:
「較可能成為結構弱區」不等於「已證明此次崩塌由此造成」。
真正的因果關係仍須由工程與文化資產專業調查確認。
從此次倒塌後所呈現的斷面,以及您先前提出的觀察,可以注意到一個重要現象:
部分原本外觀看似石造城牆的材料,在崩塌後出現薄片狀石材,且部分似乎覆蓋於磚牆或其他牆體表面。
這使北側牆不能再只從:
「這是一座石砌城牆」
來理解。
而可能需要改為:
「這是一個具有外層、內層、填築、修補與不同年代施工痕跡的複合歷史構造。」
如果將此次崩塌前後連結起來,研究問題就變成:
完整表面
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█
表面層 ↓
╲ ████ ╱
內部構造暴露
▒▒▒ ███ █▒▒
這正是 DTH-HSI 最重要的研究機會:
透過「失去表層後所出現的結構斷面」,重新追溯牆體的歷史形成過程。
我建議目前不要直接說:
「這兩條線就是造成倒塌的原因。」
而應採取更嚴謹的三級論述。
可以確認的是:
依古地圖、舊照片與空間關係,可以提出:
北側牆可能並非完全由同一時期、同一工法一次完成。
並可能存在:
所形成的新舊構造介面。
兩條垂直線所標示的位置,可能是:
歷史結構單元的邊界或轉換帶。
若未來現場調查發現:
即可逐步確認這些位置是否真正構成:
HSI|Historical Structural Interface
因此,我認為這張圖不只是標示圖。
它可以正式定義為:
其中:
| 編號 | 暫定名稱 | 研究意義 |
|---|---|---|
| HSI-L01 | 左側疑似城垣結構介面 | 原城垣延伸與後期構造銜接可能性 |
| HSI-R01 | 右側疑似馬道結構介面 | 城垣與馬道/轉角複合結構轉換可能性 |
| HSI-Z01 | 兩線間歷史結構研究區 | 北側牆複合構造與崩塌關聯分析區 |
可形成:
2024 崩塌前北側牆
│ │
▼ ▼
HSI-L01 HSI-R01
║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║
║ ║
║ HSI-Z01 ║
║ 歷史結構鑑識研究區 ║
║ ║
╚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═╝
↓
2026 崩塌事件
↓
內部結構局部揭露
↓
材料與介面鑑識
↓
DTFS 數位孿森
我認為此次事件,雖然是令人遺憾的文化資產損傷,但從研究角度而言,也產生了一個過去被牆面覆蓋、難以直接觀察的歷史窗口。
因此,DTH-HSI 可以提出一個新的研究流程:
Collapse-to-Knowledge Model
崩塌—揭露—鑑識—復原知識模型
北側牆崩塌
↓
內部結構暴露
↓
現場影像保存
↓
材料與砌築分析
↓
歷史照片比對
↓
古地圖套疊
↓
HSI介面定位
↓
DTFS三維建模
↓
DTH-HSI歷史結構模型
↓
DTH-AR歷史空間復現
這兩條垂直線的真正價值,不是要預先替崩塌事件指定一個「唯一原因」。
而是提出一個新的研究問題:
大東門北側牆是否原本就存在不同歷史時期形成的結構單元,而此次崩塌恰好發生在這些複合結構、材料差異與歷史介面可能相互作用的區域?
因此,我建議在《Forest.tw 白皮書 V4.0》中正式將此案例定位為:
DTH-HSI-02|大東門北側牆歷史複合結構與崩塌揭露案例
本案例以 2024 年北側牆影像建立崩塌前結構基準,透過歷史地圖、歷史照片、現況牆體線性特徵與 2026 年崩塌後所揭露之材料及構造資訊,辨識疑似歷史結構介面,建立「崩塌前—崩塌後—歷史結構」之數位孿森分析模型。
兩條垂直線並非預設的事故責任線,而是 DTH-HSI 進行歷史結構鑑識的初步空間座標。
我認為,這正是數位孿森 DTFS 與一般古蹟 3D 建模最大的不同:
不是只把倒塌前的大東門保存成一個模型,而是利用「倒塌前的影像」與「倒塌後的斷面」,回頭尋找這座城門在不同歷史年代中被切開、補上、改建與修復的結構記憶。
這個案例未來若再與大南門的保存型 HSI、小東門的地下遺構型研究,以及小西門的遷移錯置型案例並列,就可以逐步形成「臺南府城數位孿森文化資產實證矩陣」中極具辨識度的四種研究模型。